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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錄/鬼念頭同人]聲音(上)

總編突然丟來一份工作,說是得在截稿前完成一篇五千字的短文,而截稿日就近在眼前,我坐在辦公桌前瞪著那泛著冷光的螢幕發愣,絞盡腦汁試圖寫點有趣的故事,無奈我的腦子也一如眼前的word頁面般,蒼白無物。

我煩惱的揪著頭髮,恨不得能夠立即聯絡上紀顏,讓他給我說幾個驚奇的故事好讓我順利解決這個天降的難題,無奈的是他一個多月前又出發旅遊去了,也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聯繫上他的方式。

這時有人在門口喊了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是編輯部聘請的工讀生,而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高挑纖細的身影、腳下還踩著一雙約有三吋高的跟鞋,在暑熱未消的初秋時候她仍然穿著一件厚重的長大衣,黑直的長髮披在臉頰兩側,最引人注目的該是她頭上戴著的那頂寬邊帽子和遮掩住大半張臉的白色口罩以及大墨鏡。

我並沒有多作猜想,只是起身朝她走了過去,這才看清楚了她臉上沒有被遮蔽住的肌膚雪白嬌嫩,似乎是個美人,在稍微將視線放低,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看來大約只有六七歲,皮膚很白,一雙微微上吊的鳳眼,嘴唇很薄卻非常紅潤,她伸出小手緊緊抓著女人的提包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打擾你工作了,抱歉。」我的訪客沒有除下口罩便開口,然而那嗓音極為嘶啞難聽,就像有幾把鋸子同時刮過黑板,尖利刺耳,也許是我露骨皺眉的表情惹來了她的不悅,她將音量放得更低些,帶了些許怒氣,「我有極為要緊的事必須和你談一談。」

「什麼事?請直接說吧。」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便直接轉身往外頭走,我無奈的對身後還在好奇張望的工讀生比了個手勢要他替我向總編說一聲,隨即跟上她的腳步,她快步走進一間咖啡廳,然後選中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小女孩很快的衝到落地窗旁的位子坐定,在我坐下的同時她便將全付注意力都轉移到落地窗外頭了。

而我的訪客只是戒備的盯著來點餐的服務生瞧,直到確認她走遠了,才終於除下了頭上的寬邊帽。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聳聳肩,「我必須要知道嗎?」

她一言不發,隨即摘下了礙眼的墨鏡和口罩,層層遮蔽下的那張臉的確是嬌俏可人,柳眉下一雙水潤的圓眼睛像是會說話般,暗藏無數迷人風情,而直挺的鼻樑以及兩瓣性感豐潤的嘴唇,只要是個審美觀還算正常的人,都會為這樣一張迷人的臉龐所迷惑,當然我也不例外,同時我也認出了她正是數個月前傳出失蹤消息的當紅歌星何莉。

然而印象中何莉的聲音非常嬌甜,是那種能讓男人的骨頭都酥透了的柔軟嗓音,在她傳出失蹤的這幾個月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好奇心不停蠢動,期望何莉能開口訴說她的遭遇。

何莉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她輕輕攪動著眼前的紅茶,讓茶水在杯中旋出一道漩渦。

「一年前,醫生診斷出我的聲帶長繭,必須立刻開刀,然而那一次手術卻失敗了,我完全失去了我的聲音,對於任何人來說,突然變成一個啞巴都會是個很大的打擊,更別提當時我的演藝生涯正剛剛起步,發行了第一張銷售成績不錯的專輯,眼看著我就要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歌星了,老天卻突如其來給了我這麼一個大考驗。」

何莉搖頭輕笑,美麗的臉龐卻與那難聽的嗓音成為極大的反差。

「雖然醫院方面推說沒有任何責任,公司也委託律師準備控告替我動刀的醫生,但我知道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玩完了,我從醫院的病房內逃走,連病人服都來不及換下,便離開了醫院四處遊蕩,我看見路旁商場的電視牆正播放我的專輯主打MV,知道我從此無法發出哪怕只是一個無意義的單音,更別說是要穿著漂亮的衣服站在舞台上演唱我喜愛的歌曲了,這一切打擊都讓我絕望的想死。」

我同情的看著她,對歌手而言,美好的嗓音就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只是這一年多以來我從沒在任何娛樂新聞中看見何莉失去聲音的消息,從那之後她也陸陸續續發了好幾張單曲和專輯,難道她今天來找我是想對我坦白,她身後還有一位代唱的影子歌手嗎?

何莉沒有理會我的胡思亂想,她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我走到了一座天橋上,下方是城裡的一條大馬路,正好碰上了車流量的尖峰時段,我傾身看著那些車子呼嘯而過,一閉眼就想往下跳,只是一雙手拉住了我,我被那個巨大的力道往後一帶,便重重摔在天橋中央。拉住我的是一個蒼老的婦人,瞎了一隻左眼,卻比正常的右眼更嚇人,她也不問我為什麼想死,只是嘿嘿笑著朝我逼近說道:女娃兒啊,送妳一個好東西。說罷便將一個小木盒硬是塞進了我的手裡,我拼命的搖頭想拒絕,而她卻說了一句,難道你不想找回你的聲音嗎?」

我停下切蛋糕的手,將注意力轉回她身上,「她知道你不能說話?」

「對,不過我也不清楚是為什麼,當時我嚇得只顧著躲,那老婦人穿著破爛的快成為抹布的髒衣服,身上還有一股臭氣,但不像是很久沒洗澡那種汗酸臭味,反而像是肉類腐敗的味道。」

「然後?她給你的是甚麼東西?」

「我將她塞給我的木盒往她扔去,然後轉身沒命的逃,根本沒時間去看木盒裡裝了什麼,奇怪的是,那天橋上這麼多人來來去去,談笑的聲音大得不得了,我卻仍清楚的聽見遠處傳來的緩慢而清晰的老婦的聲音說道:吃了它,你就能取回妳所渴望的一切。你一定覺得我在編故事騙你,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卻暗暗覺得她這個故事有些無趣。

「我以為我擺脫了那個老婦人和木盒,但我沒有,因為當我出院回到我那狹小擁擠的公寓時,那個木盒就靜靜躺在客廳的原木地板上,沐浴著窗外照進來的明亮月光,當時的我真的是像被鬼迷住了一般,完全無暇思考其他的事情,我一屁股坐了下來捧起木盒,那木盒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十分乾淨,打開之後,裡頭只放著一片暗紅色、像乾燥過的玫瑰花瓣的不明物體,老婦的那句『吃了它』的命令不停在我腦中響起,那聲音清楚的就像是她正貼在我耳邊說話般,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將那片東西放進嘴巴裡,而且吞了下去。」

她說罷,隨即陷入了長長的沉默,而我則是仔細的觀察著何莉的臉色,想分辨清楚她說的這些究竟是不是她的妄想?

我沒有動,窗邊的小女孩也許是好奇談話的聲音為何停止了,轉過頭來盯著我倆瞧,我輕咳了一聲,正想問問何莉和這個小女孩的關係,不得不承認只要是人都有些想八卦的天性,據我所知何莉還沒有結婚,怎麼會帶上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在身邊?

「那個東西的味道很腥,感覺就像是生吞了一條魚的內臟般噁心,意識到我居然吞進了一樣完全不知道成分的不明物體,我害怕的衝到廁所裡拼命的摳著喉嚨,想將那個東西嘔出來,但我幾乎要將胃液都吐光了,卻還是沒嘔出那個東西,我無力的跌坐在浴室地板上哭著,一直哭到累了便睡著了,直到隔天清晨我才被電話聲吵醒,我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廳去拿起話筒。」

何莉很快的又開口說了起來,我只好閉上嘴將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吞了回去。

「『喂?找誰啊?』我的聲音就這麼直接順利的發出來了,甚至比手術前的聲音更甜美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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