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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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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魅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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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聽見別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就好了。

相信這個念頭不少人都曾經有過,但是顧盼不知道這樣的特異能力會在自己身上覺醒。

摀著右耳,顧盼提著公事包穿著西裝的身影有些憔悴,他極力閃避著迎面而來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大量人流,但是卻無法阻擋那些透過右耳直接撼動腦部的巨大噪音。

搖搖擺擺的鑽進一棟老舊的公寓大門,顧盼低著頭盡可能的不與走過自己身旁的人們對上視線,儘管他們全都以極為好奇的眼神緊緊盯在他身上,交換著細碎的耳語,拖著沉重的腳步踏進窄小的電梯,就著頭頂上一閃一滅的燈光,顧盼仔細研究著電梯的樓層鍵,最後照著那個人給的一組號碼依序按下樓層按鈕後,啟動機關的細微聲響很快的從控制板後頭響起,顧盼看著緩緩浮現在金屬表面上頭的獸紋,然後毫不遲疑的用食指點上那塊浮雕。

電梯啟動時的輕微晃動並沒有嚇著顧盼,他有些疲憊的閉起眼睛,一直掩在右耳上頭的手掌仍舊不肯放下。

如果沒有簽下那紙契約就好了,如此一來,讓現在的自己如此痛苦的一切事情就全都不會發生了。

他輕嘆一口氣,對於自己一時衝動許下那樣愚蠢的心願而感到後悔。

一切災禍的開端都是因為那場夢--


矗立在顧盼面前的是一座豪華的舊式宅院,他困惑的抬頭望著大宅上頭掛著的匾額寫著宮燈幃三個字。

他還記得十分鐘前自己還在公司裡加班,因為實在抵擋不了強烈的睡意,他索性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到茶水間,想泡杯咖啡好將瞌睡蟲趕跑,只是沒想到當他再走回辦公室時,眼前所見的卻不是平日慣看的景象。

難道他早就不小心睡著了?顧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疼痛的感覺如此真實,但是他所見的一切卻讓他感覺身在夢境中。

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響起,顧盼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只見一位穿著紅衣的黑髮少女正看著自己掩嘴輕笑,顧盼臉上一紅,尷尬的伸手搔頭。

「呃......請問妳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宮燈幃呀。」

「是嗎?這就奇怪了,我明明記得自己一直待在公司裡的。」

「宮燈幃存在於任何地方,也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少女對著顧盼眨眨眼,彷彿繞口令般的話繞得顧盼腦子發昏。

「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你能進來,就表示你希望來到這裡。」少女踏著輕快的步子繞著顧盼轉起圈,「作為你辛苦尋找到進入宮燈幃的方法的獎勵,主人答應實現你一個願望。」

「主人?」

「跟我來吧。」不等顧盼反應過來,少女很快的拉起顧盼的手走到大宅門前,那兩扇朱紅色的門緩緩的在兩人面前開啟,顧盼有些傻愣的望著大宅內部豪華的擺設,覺得眼睛隨時有被那些閃著華麗光芒的裝飾物閃瞎的可能。

大廳主位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純白色毛絨絨的長躺椅,穿著一襲紫色絲質長袍、上頭綴滿珍珠寶石的紫髮男人正悠然的抽著水煙,淺笑著橫躺在上頭。


叮的一聲打斷了顧盼的回憶,電梯門緩緩的向兩旁滑開,顧盼有些遲疑的跨出腳步,電梯外的樓層地板看上去雖然像是鋪著雲紋大理石,踩在上頭的觸感卻十分柔軟,但又不致於讓他失去平衡,儘管沒有摔倒的可能,但是顧盼依然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地板會不小心被他踩穿一個洞。

不存在於電梯控制板上的這層樓有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唯一的一戶住戶,看似遙遠的長廊那端他卻只走了數步便抵達了,虛掩著的鋁門後頭很安靜,沒有半點聲音,顧盼輕輕推開鋁門探頭向內部張望,只擺著一套四人座沙發和一台電視的客廳顯得有些空蕩,而一名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白髮男人背對著自己專注的盯著電視瞧。

原先沒有任何畫面的電視螢幕卻突然閃出了顧盼那張老實人的臉龐,顧盼驚愕之餘,電視又傳來了混著沙沙聲的細小童音。

『那是曇華......』

『是曇華嗎?曇華不是......消失......』

『曇華回歸了?』

白衣男人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面對顧盼的一剎那,顧盼看見了他身後的電視機畫面上竄出了許多輕煙,正互相糾纏著消散在空氣中,顧盼愣愣的看著正朝自己走過來的白衣男人,完全沒有試圖抵抗他拉下自己覆在耳上的手掌的動作。

「果然是那個人嗎?這是無聊的惡作劇還是給我的挑戰書?」男人嚴肅的臉龐緩緩浮現玩味的笑意。

在顧盼原先該是長著耳朵的頭顱右側卻生著一寸左右的綠色嫩芽,隨著男人指尖撫弄的動作,顧盼露出了極為疼痛般的表情,而看著這樣的顧盼,男人很快的抽回手,微微偏著頭像是在思考,而顧盼很快的又將手蓋回右耳上,皺著眉頭望向對方。

「我聽說你是個專治疑難雜症的醫生,有人介紹我過來這裡見你,他說這種病,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夠治療。」


「汝希望能夠聽見別人心底的話,對吧?」自稱疏樓龍宿的男人搧著扇子,嘴邊的微笑如此完美,那雙金色的眸卻隱隱帶著邪魅。

顧盼急忙點頭,卻沒有去思考為何他會知道自己藏在心底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願望。

「吾會實現汝的心願,不收費,不必任何代價。」紫髮男人的扇子掩住了唇角的笑意,也許是被那雙燦金的眼睛迷惑住,顧盼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他傻呼呼的接過紅衣少女遞過來的紙筆,在那張契約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名喚劍子的白衣男人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像是搞不懂顧盼為何如此輕易的便將自己的身體賣給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然後?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去找劍子仙跡,帶口信給他,讓他知道這種病的唯一解藥在吾的手上,如果想要救人,就來見吾。』將龍宿的話一字不漏的複述給劍子聽之後,顧盼有些不安的站在一旁緊緊盯著劍子臉上的表情變化,生怕他拒絕龍宿的條件,放棄拯救他的念頭。

劍子聽完只是淺淺一笑,「如果我說『不』呢?」

聽見劍子否定的話,顧盼身形一滯,右耳部位生長的翠綠嫩芽卻開始飛速生長起來,以顧盼的頭部為根基,綠芽迅速抽長茁壯,扁平肉感的莖幹在轉瞬間便爬滿了劍子家中,而綠莖尖端的部位緩緩生長的花苞逐漸膨大、並且張開了雪色的柔嫩花瓣,伴著曇花香氣從花心走出的正是顧盼口中提及的那個紫髮男人--疏樓龍宿。

「如果汝說出一個不字,吾就會親自來見汝。」龍宿搖著扇子,微彎的唇漾著不帶邪氣的純真笑容,沒有被那看似溫和的微笑迷惑,劍子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

「都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你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嗎?」

「吾沒有記恨,只是耿耿於懷。」

「那和記恨有什麼分別嗎?」

「程度問題。」龍宿輕笑,對著劍子伸出手,「吾們這麼久沒見面了,汝不該給吾這個好友一個擁抱嗎?」

「別以為我沒發現你衣服上塗著有麻痺效用的藥粉。」劍子又退了幾步,謹慎的與龍宿保持一定的距離,「借用的東西我已經還給你了,而且我也為此付出了相對的代價。」

聽見代價這詞,龍宿瞬間變得幽暗的眸子浮現笑意,毫不客氣的讓目光直接停留在劍子的脖子以及沒有被衣服完全遮掩住的鎖骨,「的確,汝當年答應過要給吾一個滿意的交代。」

劍子對著龍宿一攤手,表示他不懂事隔千年的現在,為何他又回來找上自己重新清算那筆舊帳?

「吾當時曾經說過:吾要汝,吾讓汝取用那樣東西的唯一理由就是汝答應成為吾的。」

「......所以事後歸還那樣東西時,我不是乖乖的找你報到了嗎?」

「汝以為汝三腳貓程度的幻術能夠騙過吾?」

「呃......」

「話又說回來,看到有人即將死在汝的面前,冠著醫仙封號的汝居然能無動於衷,不肯施救嗎?」龍宿轉頭望向正癱倒在地看似已無生命跡象的顧盼,「只要汝開口,吾就會直接給汝解藥。」

「不,這倒是不必,我認為這人沒有拯救的必要,他只是你用來通過我安排的結界的一個道具吧。」

龍宿皺起眉,看著劍子蹲下身去輕輕扯動顧盼的眼瞼,就在劍子動作的同時,顧盼的臉很快的溶解成一灘稀泥,露出了原木雕刻而成的木雕腦袋與身體。

「汝是怎麼發現他不是真人的?」龍宿低嘆。

「明明著急著來求醫,他的眼神卻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看著龍宿懊惱的模樣,劍子笑了笑,「這是你漏過、也是唯一一處無法模仿的地方吧,因為你是夢魅,所以不懂得人的生老病死,更摸不懂人類的情緒。」

龍宿不服氣的瞪著倒在地上的人形木偶,「汝等著瞧,下次吾可以做得更好。」

「下次就別再玩這招了,既然你是夢魅之王,想侵入神仙的夢境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龍宿有些訝異的挑眉,「汝這是在邀請吾的意思嗎?」

「不,我只是好奇你去挑戰那位以暴力聞名各界的佛劍分說的話會有什麼下場?」

「吾要走了,在夢裡碰不到真實的汝,一點意思都沒有。」龍宿輕哼一聲,「吾會再回來的,把結界撤了吧。」

「那可不行。」劍子笑吟吟的拒絕了龍宿的要求,換來對方一記狠瞪。

「汝可真是薄情啊,劍子仙跡。」

「下回乖乖按門鈴吧。」劍子對龍宿擺擺手,看著那人帶著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漸漸消失在空氣中笑著低語,「他說要來我就答應讓他來,這樣會不會太過縱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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